2010年12月20日 星期一
2010年12月2日 星期四
《沙城》:八十後的思憶與遺忘
「也許最沉重的負擔同時也是一種生活最為充實的象徵,負擔愈重,我們的生活也就愈貼近大地,愈趨近真切與實在。相
反,如果完全沒有負擔,人會變得比大氣還輕,會高高地飛起,負擔愈沉,離別大地亦即離別真實的生活。」巫俊峰的《沙城》難免令我想起了昆德拉筆下的這一
段。當許許多多歷史真相早被一頁一頁地刪除,原本在場的人也隨着時間的流逝一個接一個離場,而人─如主角恩,又或如導演─一旦獲得了重返並了解過去的機
會,他們將選擇什麼呢?到底是沉重,還是輕鬆?缺席者的選擇電影以一次搬遷為起首。十八歲的恩應母親之意搬到 祖父母家暫住,在這一段暫居的日子中,祖父向恩展示了大量他的父親年輕時的收藏品,包括一部舊式相機、當年學運時拍下的菲林底片、父親寫給母親的情信等。 當恩接觸得這些零星遺留下來的物件愈多,他愈發現自己對父母的過去竟是毫不認識,蒼白一片。他因此尋根究柢,嘗試去了解有關父母親當年的種種,然而在同一 時間,祖父卻突然離世,使他不得不求助於患上老人癡呆的祖母,以及試探將往事牢牢保守的母親。一如巫俊峰以往的短片作品(如《嘉東賦格曲》 中同性戀兒子與母親的情感角力;《全家福》中對家族中人秘密性關係的探索),《沙城》同樣貫穿了「家」的母題,交代了主角與父母、祖父母三代人之間複雜的 倫理關係。不過,在這首部長片當中,導演顯然想將圍繞「家」發生的問題拋擲得更遠,如在他首齣短片《過客》(2005)及後來的《解散》(2008)已見 片鱗半爪的文化身份(cultural ident ity)命題,在《沙城》中明顯有更深層的探討。 在電影前半部分中,不同的片段已暗示 了恩的特質:他對新加坡歷史茫無頭緒(得向歷史系朋友提問),對家族歷史漠不關心(寧願打機也不聽祖父談關於父親的軼事),甚至得依靠出生於中國大陸的女 友的解說,才能明白父親以繁體字寫成的情信。到祖父離世,必須跟母親、祖母有更多的接觸時,恩才惘然發覺,他在家族史中原來是唯一的缺席者。母親大有可能 欺瞞着有關父親的往事,可是患有癡呆症的祖母卻又無法將父親的生命歷程給他完整的講述一遍,恩頓時失重─究竟父親是否曾是「共產黨」而被「洗腦」?為什麼 要逼着(中風的祖母)信奉天主教?母親為什麼要掩藏曾是學運成員的身份,甚至如今戀慕軍官,棄與亡夫之關係於不顧?而他,作為一個即將入伍的十八歲青年, 於這片陌生的土地來說,又算是什麼? 負重等於真實巫俊峰在接受媒體的訪問時曾經說過,《沙城》或多或少可視為 他的半自傳之作。他原本想以《沙城》追悼患有癡呆的祖母,卻從祖母的故事開始思考新加坡的歷史問題。1956 年新加坡發生了所謂的中正中學學生運動及暴動,反對當時的殖民政府以英語為本的「4+2」教育學制取代原來「3+3」的中文教育學制。事件最後以流血收 場,不少學生被拘禁或放逐,原來為維護中文教育的運動最終演變成「共黨」反政府的政治鬥爭,而電影中恩最終得知父親那一段身為「學運領袖」、「共產黨員」 的過去,正是以上述的歷史事件作為藍本。由於對過去的不關心和不主動了解,出生於八十年代以後的新加坡青年(如主角恩)往往對本土歷史茫然 不知,而這刻意遺忘的結果,更終無可避免會轉化成身份認同上的困惑。而當恩因無父而難以定義自身的同時,導演似乎對觀眾提出了一個更逼迫的問題─假若我們 任由歷史遺忘症蔓延,對家國的過去不聞不問,那麼隨着上一輩人的陸續「退場」,終有一天我們將面臨一片無法修補的極大的空白,猶如電影中祖母缺了一塊的拼 圖般,永不能還原。 在沉重與輕鬆之間,導演站在了趨近真實的一方。這或許是導演身為「80 後」青年的自省,也可能是他對同代人最誠懇的忠告─始終你還是得為你的生命作出選擇。 (原文刊於2010年12月2日《信報‧影評》) | |||||||
2010年10月30日 星期六
寂寞的遊戲
原以為回家後會趕快寫起訪問稿,最後還是看戲、聽歌、msn。《深海尋人》,首四十五分鐘的氣氛很不錯,中段卻爛了,難怪當初給人批得如此厲害。都市令人異化,精神病患處處,每十個四個精神緊張,每一百個兩個有精神分裂問題,還有幾乎人人都曾經歷的失眠......如何關心身邊患有精神病的朋友確是個不錯的話題,可惜電影拍得不好,唯一可取的大概只有主題曲。
至於寂寞,原本想說,現在又不想了。
至於寂寞,原本想說,現在又不想了。
2010年10月25日 星期一
轉角......
遇上小王子。看戲第一原因為了戲名,小王子,就不惜一切的買票了。我又怎會沒想過,將會是如此的「台灣」,如此的繼續放任MV式的純愛小品,只不過,也不過為輕鬆一下吧,就奉小王子之名一頭「樁」了進場。
記得有電影人說過,台灣的愛情小品已到了浮濫的地步。故事一齣比一齣「同志」(似乎成了不能缺的元素),形式一齣比一齣輕──欠缺張力的情感開展,去除邏輯的場面跳接,沒解決的青春騷動的淡然結尾──說到底,不關係觀眾的訴求,只是能好好說故事的人太少。對的,已沒有說故事的人了,電影如是,文學也如是。至於這種世代性的「輕」是如何生成、表現及其內核的意義,正是我現時最關心的問題之一,也希望能在未來的日子落實於研究中,不論是文學還是電影。
陸陸續續想了許多(感覺)可行的題目,港台的經典改編、nostagia、學運世代......很想建立一個屬於自己的範疇、一門專業,為自己這種積極的心態感到興奮,也自覺更努力的需要。
而一期一會的下午茶時間繼續跟老師和果林談文學,談不得不讚好的作家,談對文學作品的感知;連結起晚上被問及研究範疇及對象,我想更好是讓別人別人知道我與作品的邂逅,縱然只 是淡淡的交會,卻留下了深刻的痕跡。
「我想,人天生就喜歡躲藏,渴望消失。這是一點都不奇怪的事;何況,在我們來到這世界之前,我們 不就是躲得好好的,好到連我們自己都想不起來曾經藏身何處?也許,我們真的曾經在一根煙囪裡,或 是一塊瓦片下躲了好久,於是,躲藏起來就成了我們最想做的事。」 〈寂寞的遊戲〉
記得有電影人說過,台灣的愛情小品已到了浮濫的地步。故事一齣比一齣「同志」(似乎成了不能缺的元素),形式一齣比一齣輕──欠缺張力的情感開展,去除邏輯的場面跳接,沒解決的青春騷動的淡然結尾──說到底,不關係觀眾的訴求,只是能好好說故事的人太少。對的,已沒有說故事的人了,電影如是,文學也如是。至於這種世代性的「輕」是如何生成、表現及其內核的意義,正是我現時最關心的問題之一,也希望能在未來的日子落實於研究中,不論是文學還是電影。
陸陸續續想了許多(感覺)可行的題目,港台的經典改編、nostagia、學運世代......很想建立一個屬於自己的範疇、一門專業,為自己這種積極的心態感到興奮,也自覺更努力的需要。
而一期一會的下午茶時間繼續跟老師和果林談文學,談不得不讚好的作家,談對文學作品的感知;連結起晚上被問及研究範疇及對象,我想更好是讓別人別人知道我與作品的邂逅,縱然只
「我想,人天生就喜歡躲藏,渴望消失。這是一點都不奇怪的事;何況,在我們來到這世界之前,我們
2010年10月15日 星期五
害怕幸福短暫一秒就崩落
故此害怕任何關係?
最近很喜歡跟陌生人在一起,結交新的人,接觸新的話題。不想太近,也不想太遠。突然有一種感覺,很害怕建立任何關係。也許我只是想有些可以說話的人在身邊,而其他呢,連想都不敢想。很怕猜測,很怕付出,很怕經營,如果有一個人,一個我很喜歡的人,而那又是一個很欣賞我的人,而我們同樣不相信關係地建立關係,那麼,這樣就一世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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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我接近的後果總是不好的。我何必跟人接近?
最近很喜歡跟陌生人在一起,結交新的人,接觸新的話題。不想太近,也不想太遠。突然有一種感覺,很害怕建立任何關係。也許我只是想有些可以說話的人在身邊,而其他呢,連想都不敢想。很怕猜測,很怕付出,很怕經營,如果有一個人,一個我很喜歡的人,而那又是一個很欣賞我的人,而我們同樣不相信關係地建立關係,那麼,這樣就一世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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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我接近的後果總是不好的。我何必跟人接近?
2010年10月10日 星期日
餘溫
「你不必走遍這世界,才能確知天空的每一個角落都是藍的。」
記得曾經有人跟我說過,迷戀同性的人都想過死亡,因有僭越不過的道德規模、無可避免的家庭決裂、難有「執子之手,與之偕老」的愛情關係等,死亡──自殺──總是這圈子中的集體回憶,彷彿都在鬥早鬥快,提早離場,到達彼岸。我不會不理解,猶如從不止息的旅行,親情、愛情皆無所歸宿,那唯一可供依據卻又唯一不可論證的依靠,大抵就只剩下「她」了──「她」,猶如一片擁有迷人景象的另一片土地、另一個國度──死後,便可永久居留。
確是這齣電影觸發我今夜如是想。一生漂泊的雲海終於遇上了最愛的男人林風,為旅途暫且撇下逗號,用五年、八年、十年的時間守候著這個待婚的男子,渴望改變他,跟自己同行。電影的主調是死亡,一個奇想三十歲前必死的gay man,卻要承受著半生求之不得的直男先離自己而去,林風永留雲海心中,雲海後又繼續旅程,在旅程劃下句號前憑對愛人的思憶在現世永留。
雖然這算不上一齣好的電影,但不知為何,每次路經唱片舖時,總希望你會看過這齣電影,或許這樣,我不必再多解釋,就可讓你明白我的想法。那種漂泊的意像,那種對死亡的偏執,那種跟天下男女一樣,因愛而渴望能改變對方使其愛上自己的心思,我只能說,沒有見過一個人物,可比那個幾近自戀的雲海更加貼合。正如最近都在被問愛怎樣的人,期求怎樣的關係,我總說,也許我是害怕關係的。意亂情迷的很想跟你一起,可我還時時會想,假若一天真的一起,我又會恐懼因獲得伴隨而來的親近,將之親手割捨。所以我不智的給自己下了個定論:也許我愛的不是男人,我愛的總是那些不會愛我的男人,那些容許我漂泊、而想停留時能借個肩膀的男人。我不是雲海,卻比他更甚。
「你不必走遍這世界,才能確知天空的每一個角落都是藍的。」這是陳克華在序中引佛家語的一句語。不為其禪意,我深受此話吸引,因他的漂泊,他旅行的實踐,Men on the Journey,《我旅途中的男人》。謝謝把它送我,一剎那我在想,到底是你為紀念我曾經成為你旅途中的男人,還是要我學陳氏一樣,將沿途風光逐一記下,到老時驀然回首,發現你不過是序章中那微不足道的註腳?......而我想,更應是後者的,因為你從不是如我一般的旅行者,儘管有時你也樂意充個背包客,可你像風,我卻是雲,風吹過後,總剩我獨自遠走,在不止息的旅途上。
記得曾經有人跟我說過,迷戀同性的人都想過死亡,因有僭越不過的道德規模、無可避免的家庭決裂、難有「執子之手,與之偕老」的愛情關係等,死亡──自殺──總是這圈子中的集體回憶,彷彿都在鬥早鬥快,提早離場,到達彼岸。我不會不理解,猶如從不止息的旅行,親情、愛情皆無所歸宿,那唯一可供依據卻又唯一不可論證的依靠,大抵就只剩下「她」了──「她」,猶如一片擁有迷人景象的另一片土地、另一個國度──死後,便可永久居留。
確是這齣電影觸發我今夜如是想。一生漂泊的雲海終於遇上了最愛的男人林風,為旅途暫且撇下逗號,用五年、八年、十年的時間守候著這個待婚的男子,渴望改變他,跟自己同行。電影的主調是死亡,一個奇想三十歲前必死的gay man,卻要承受著半生求之不得的直男先離自己而去,林風永留雲海心中,雲海後又繼續旅程,在旅程劃下句號前憑對愛人的思憶在現世永留。
雖然這算不上一齣好的電影,但不知為何,每次路經唱片舖時,總希望你會看過這齣電影,或許這樣,我不必再多解釋,就可讓你明白我的想法。那種漂泊的意像,那種對死亡的偏執,那種跟天下男女一樣,因愛而渴望能改變對方使其愛上自己的心思,我只能說,沒有見過一個人物,可比那個幾近自戀的雲海更加貼合。正如最近都在被問愛怎樣的人,期求怎樣的關係,我總說,也許我是害怕關係的。意亂情迷的很想跟你一起,可我還時時會想,假若一天真的一起,我又會恐懼因獲得伴隨而來的親近,將之親手割捨。所以我不智的給自己下了個定論:也許我愛的不是男人,我愛的總是那些不會愛我的男人,那些容許我漂泊、而想停留時能借個肩膀的男人。我不是雲海,卻比他更甚。
「你不必走遍這世界,才能確知天空的每一個角落都是藍的。」這是陳克華在序中引佛家語的一句語。不為其禪意,我深受此話吸引,因他的漂泊,他旅行的實踐,Men on the Journey,《我旅途中的男人》。謝謝把它送我,一剎那我在想,到底是你為紀念我曾經成為你旅途中的男人,還是要我學陳氏一樣,將沿途風光逐一記下,到老時驀然回首,發現你不過是序章中那微不足道的註腳?......而我想,更應是後者的,因為你從不是如我一般的旅行者,儘管有時你也樂意充個背包客,可你像風,我卻是雲,風吹過後,總剩我獨自遠走,在不止息的旅途上。
2010年10月1日 星期五
無題
難道沒練習太耐,感覺都追不回來?終於把感覺追回來了,眼睛也漸漸清晰起來。秋分的天氣總是這樣的,早晚滲透著涼意,中午時日頭卻在無情在曬,空無一片雲,幸而塵埃不飛揚,在NA校巴站外,總能見到湛藍的吐露港,和上方一卷卷連綿的羽雲。
記得曾有這麼一天,中午進了UC lib看戲(已忘記了是什麼......),到3點鐘準備下山時,剛把門打開,寒風迎面襲來,進館前後簡直是天與地。大概急跌了五度吧。不如今天,手提袋中會多帶件衣服,那時得緊緊捲縮住身體,在微雨中往UC車站跑去,等了好久好久,車來了,回宿後倒頭便睡。
真的好久好久了,不知為什麼把事情又回想起來......會不會有一天,在圖書館出來後能經歷同樣的場景呢?很期待......
記得曾有這麼一天,中午進了UC lib看戲(已忘記了是什麼......),到3點鐘準備下山時,剛把門打開,寒風迎面襲來,進館前後簡直是天與地。大概急跌了五度吧。不如今天,手提袋中會多帶件衣服,那時得緊緊捲縮住身體,在微雨中往UC車站跑去,等了好久好久,車來了,回宿後倒頭便睡。
真的好久好久了,不知為什麼把事情又回想起來......會不會有一天,在圖書館出來後能經歷同樣的場景呢?很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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